榕江听琴

名曰素琴,明皮秦骨,孙阁部麾下。
愿我前生是殚忠楼外那一树榴花。

【孙承宗/叶向高】月露点朝衣(书信Ⅱ辑)

例行废话,lo主借着做这份大工程,提前扫了一遍《高阳集》现存书信,保存情况,比我想的还惨烈。

现存的除了个别几封家书,其他的都是孙承宗在天启年间第一次督辽期间的,公务往来居多,少数写给友人或者同乡的,也写作于这一时期。第二次督辽时书信都未见,更遑论他出关之前或者赋闲在家时的。当然书信不全按时间排,可能有误认的。

就算是这一阶段的信,保存比例还堪忧。与叶向高的通信,比起给茅元仪他们的,算是保存挺好的了,按一来一去估算,21存13,内容关于关外督抚设置、事权分配的比较多。


0802答孙凯阳(原本断句)

前者,大疏擘画布置,已极精详,而淮兵之召募,枢府以为难行。此非生所知,但闻关上缺饷已极,司农窘迫,一筹莫展,与之言,第云无处耳。匮乏如此,安能他及,此可为深虑者也。尊体未甚健极,用挂怀,诸劝留之章叠上,恐一时未得即归。关抚已首推韩君而上传再议,今拟以遵化道易之,亦不知真能当此任否。

0812答孙凯阳(原本断句)

兵饷匮乏,无日不为门下念,无日不焦唇敝舌,以告人也。陈司农甚愦愦,然实亦计无所出,即使门下筦度支,亦将奈何?顷者,大疏未至,生作一揭苦言之,中有控于君父,及“皇上自为天下国家计”等语,中官便嗔怪,谓生教外廷请内帑。夫计至于请帑,真是下策,良以事势至此,公私俱穷,惟朝廷奋然,将宫中府中通融撙节,以佐军兴,庶几少救目前。不然,虽日取计臣而诛责之,何济于事!生之处此,非但无计以做此官,亦无计以票此本。无聊之极,只有一去,不去且郁闷以死,有何益哉?

阎抚之去,贵乡人皆不平,此非生所知,但谓山右人劾去此君,以为新抚地,则似太枉。关门尺地人畏之如虎,前会推时,朝中诸君,皆日夜哀祈百方求免。太宰无奈何,就外面推用,新抚闻之亦大怨尤,而谓其乡曲私之哉?新抚有干局,而意主于守关,生语之当与门下商确耳。司农云五月饷已完,只少六月一半,今大疏云“少四月”,何相悬耶?

0916答孙凯阳

承示东西二虏之情形,较若列眉。东虏鸷伏日久,意诚难测,然老而雄心稍尽,亦未可知。但使其来,而吾有以御之,即为上策。若雪耻除凶,恐未易谭。海上之牵制,亦是一著,而沈毛二帅,必不相能。毛之近报虽属张皇,而或亦不尽虚,且上意甚向之,其人亦尚有进取之意。若沈之出海非其本心,言言欲归,言言以奴必不可胜,虽欲强之,终不见听。今自海上回矣,即不回而日寻衅于毛,亦无益也。西虏或顺或逆,他日之犯必深,然在目前不得不羁縻操纵之,不则二虏合,愈难支撑,第不可狥其无厌之求耳。

0921答孙凯阳

适见永平塘报,云奴酋欲西犯,以毛帅败其东兵,故遂移而东,此信的否?恐毛不能支奴,而为所吞,则其祸必中于西矣。顷已移书登抚,嘱其多方应援,惟门下再叮咛之。沈帅必不与毛同心,此为可惜,强之恐反为害耳。

0923答孙凯阳

廷议推总督方苦无人,适门下疏至,遂罢推矣。细思此官若罢,则封疆利害,专在于门下一人。且身兼总督,便同外僚,主上既苦阻门下之还朝,生不能争,恐自此圣意愈坚,而衮衣之归将无日矣。

西虏跳梁,豢之则如骄子之啼号,无以厌其口腹;诛之则如豪奴之横逆,必至兴乎戈矛。彼不得于西,将走于东,我既防乎东,又战乎西,不知将吏辈,力果足以办此否?此在门下必已详思熟筹,愿即速示,庶诸公有问者,可以复之。其总督之裁否,亦可定也。

0924答孙凯阳

总督事议久而后决,不能违尊意矣。王霁老行后,则其门下所用一班人不能无自疑,而抚虏之通官恐门下之求多,其疑畏更甚。鄙意以为,当且示宽容,可用者仍用之,不可用者善处之。度吾力一时必不能绝虏,而此辈绳之急,恐且生衅。临淮将子仪之军,壁垒生色,其号令则然,而非尽反子仪之所为,谓门下思之,毋以生为懦也。前所寄示别柬,有欲攻蓟抚以及门下之说,此甚不然。门下在关,人人倚以为重,至于同心,诸君子又无不人人望门下之还朝,何谓置之度外,不听其入耶?

1005答孙凯阳

得教言边事极洞悉,从前各疏尚无此明白,何不即以此入奏,使言者无辞乎?顷关院力诋诸道将,审尔则边臣无一之可用矣,而马帅尤不理于口,不知何故?门下若灼知其可用,亦不妨明言。即如三帅各以万二千金建帅府,其有无亦须直说,即此一事而虚实可见矣。封疆事重,含糊不得,愿门下勿以此动念,惟见之真,则不妨执之固。主上殊深信门下,不为动也。

承教即作数行,附邸报去矣。所论诸事甚明,而于巡抚尤透彻。岂有弃十余万辽民,而专守一关之理?生初意亦恐关外难守,一靡则无所不靡,如可用辽人以守,则不易之策也。惟筑墙之议,经费难处似更须商量矣。巡抚已定议更换,适有言其丁艰者,如此更便,不知尚须补否?补当用何人,幸走急足示知,庶可以告当事。今当事者百凡未曾商及,然事关封疆,如有灼见,亦须告之。总督人必欲补,而上意专倚重门下,未必肯听。门下之不得入,与范希文、李伯纪不同。盖范、李是为人所阻,今悠悠之人却不欲门下在关,相知者亦欲其还朝,顾无奈主上之不肯。何其最苦者,在钱粮空乏,计无所出,桑孔、刘晏辈若在,当作何策耶?生在此日久,苦累至极,万不能支,念门下困苦如此,岂无分忧共痛之念?度无能为助,故止得委而去也。

1013答孙凯阳

人之必欲推总督者,以为近畿一带,非制府不足为重,门下身在关门,遥制不便,故欲以西事归总督,而使门下得专力于东事耳。故云:“辽抚可裁,总督不可裁也。”今辽抚亦已推矣,生谓宜用申玄渚,以其人和平,不与门下违异,太宰、司马、总宪皆以为然,而台省坚持不肯,无如之何,所推者亦不知其堪用与否。今天下事由言路耳,阁臣何能为?夫不能为,犹可浮沉充位,不必去也。今日不能为,而他日又将蒙罪,是安得不去哉?若主上不欲门下之归,则虽有喙三尺,亦不能动,生若不去,将无辞以谢门下矣。

大疏所论列甚洞晰,苟有真见,自当明目张胆言之。如其含糊,他日又将以含糊归过,固不如直陈之为愈也。车营之设,诚不可已,惟钱粮难处,帑金已发十万,不知部中能凑否。大司马极言门下不宜处宁远,良有深虑,顷连日风霾,上意甚轸,塞下曹忠自北来,言风止于通州,北则寂然,想无他事,惟东西夷情,终是叵测,不可不慎防耳。

1025答孙凯阳(原本断句)

高皇帝罢中书省,散其权于六部,二百余年无跋扈强臣,殊享其利,迨今日有事,互相推诿,无一出力担当之人,亦受其害。非无人担当也,事权分而众为政,阁臣仅票拟耳,今并票拟而归于不可知之地,虽欲担当而不可得,即如顷者纷纷,无一不从中出。雷霆之威,独震于幺麽,池鱼之殃,将及于善类。衰老病夫,安能隐忍久居此哉?加以兵饷匮竭,中外嗷嗷,事一决裂,便谓何人柄国,使至于此。千古恶声,谁为昭雪?以此思之,欲不去得乎?

102601答孙凯阳(原本断句)

今日议论亦多欲门下之归,所难者上意耳。或谓门下于秋间,将有举动,不知力果能办否?顷得制府书言关事甚整顿,而关外更井然,不如都下所言。乃都下之议,则以马死过半,而马料无一减;兵逃甚多,而兵饷率如旧,疑弁辈不无乾没。此数米之见,不知大计,聊为门下述之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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