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江听琴

名曰素琴,明皮秦骨,孙阁部麾下。
愿我前生是殚忠楼外那一树榴花。

【殚忠档案】人艰必拆:孙承宗《渔家》诗毁气氛解读

某琴原则:真的粉丝,勇于自黑,但我们的男神只有我们自己人能黑。

《高阳集》中有一首叫做《渔家》的七绝:呵冻提篙手未苏,满船凉雪月模糊。画家不识渔家苦,好作寒江钓雪图。

这首诗被选入《明诗鉴赏辞典》,作为“忧国忧民、同情民生疾苦”的典范。今天史苏发给我们一张图,是宝岛的出版社编撰的《历代诗词佳句鉴赏》,其中也是这样解读的,如图所示:


 

看来海峡两岸人民鉴赏诗词的眼光还是挺有共同之处的,不过对岸同胞们,解释一下,什么叫“生卒事迹不详”?

这一首《渔家》,实际是一系列十三首组诗中的第八首,而另外十二首的画风,与这一首,说是截然不同也不为过。我选几句,你们感受一下……

 

一:渔娃新学渔家傲,纵使无鱼亦不愁。

六:九渊纵遇骊龙睡,莫羡千金颔下珠。

七:长安贵客接公卿,日向侯门过此生。何似浮家独抱月,小鲜一傲五侯鲭。

九:揽月披风抱一梭,豆花水长鲤鱼多。滩头粳熟原堪醉,不为家贫乞监河。

十二:帆白沙明霜月微,一瓯新酒蟹初肥。放舟结伴芦花港,莫管游人上钓矶。

十三:不到江心不弄潮,日随鸥鹭伴山樵。闲来燕子矶头坐,醉听闲僧说六朝。

又是鱼又是酒又是蟹,湖鲜吃着风景看着,这爽劲儿,可不比寒江钓雪图逊色半分。

 

看出来了没?整组《渔家》十三首,用了十二首,来描绘渔人的闲散逍遥、安贫乐道,江上风物之美、鱼米之鲜。在这中间,用了一首,来慨叹渔人的艰辛劳苦,偏就这一首,成了心系民生疾苦的模范,流传最广。=_=

这叫啥?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意插柳柳成荫。

 

推测一下这首诗的写作时间,作为一只土生土长的南京大萝卜,我一眼就看到了第十三首里出现的“燕子矶”“六朝”,独属于我们这座城市。孙承宗与南京的交集,可知的有两次,一次是就读国子监期间,据他自述,叶向高是他的监师,而叶向高任职国子监司业是在南京,另一次则是在“梃击案”发生的那年,作为主考,主持应天乡试。具体是哪一次,就没有更多信息了。

 

《高阳集》中真正忧国伤时的诗句多矣,实在不必执着于这一首。孙承宗早年的诗作比较平常,一首首的应酬唱和诗歌,都及不上一句“纸田多不治,诗债任纵横”来的亲切可爱。话到沧桑句始工,他的边塞诗,慷慨中带着一股特别的侠气,我喜欢看他那些以“孤剑”自比的诗句,仿佛那个仗剑塞北的青年,从未老去。

还有他在生命中最后那几年写下的诗,面对烽烟四起的时局,面对挚友们的接连殉难,笔下诗句里蘸的不是墨,是血。

然而,作为真爱粉,我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自黑男神的机会的,故把这一组诗的全貌,放上LOF,请君品鉴。

评论(7)

热度(2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