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江听琴

名曰素琴,明皮秦骨,孙阁部麾下。
愿我前生是殚忠楼外那一树榴花。

【酱菜君臣组】君臣狗血二十题

上回说过的傻白甜糖,但是——CP剧毒,CP剧毒,CP剧毒,慎入,慎入,慎入。北极圈里冻饿太久了,容易疯魔,一疯魔就容易搞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调节一下口味,下不为例,下不为例,下不为例。

感谢问卷作者 @徐停云 。偷工减料,其实只写了十七题,删了三题实在懒得编的。

1.长跪

朱由校:“开什么玩笑,先生那么大年纪,朕几时这样对待过他?”

2. 不被接纳的建议
“大凡权不得两操,机不容并省。盖同此地方,同此兵马,一檄两出,一详两呈,俱属未便,而一人专之,则一人为赘。繇是局中窥伺,局外浮谭。猝有挑激,易生构斗。此中经抚,决不可兼设。似当一抚蓟门,一抚山海,一总督增登、莱于敕。即总督兼统抚御之权,而以为款、为防,分授计于两抚。权有独操,则两抚之责重而不得推诿。谋有授成,则总督之体合而不至偏枯。至宗所为督师者,去岁决不可不来,今岁决不可不去。不去则不独多一巡抚,抑多半个总督。盖一事之柄而三操之,既易为纷。三人之柄而一操之,将易为兢耳。”

 

3. 赐饮食衣物

这回送来山海关的赏赐里,多了个被红绸缎严严实实蒙着的瓦缸,一启开,浓郁醇厚的酱香飘了满屋子。

传旨的使臣认真复述起朱由校的嘱咐:“听说孙先生病了,不吃饭可万万不行,赐坛甜酱瓜茄给先生佐餐用,跟先生说,好生吃饭,病才好得快。”

只是使者恭谨惯了,学不来朱由校眨巴眼睛的半分顽皮劲,更学不会少年皇帝思索时难得一见的忧愁。

病中虚弱,一连几日,孙承宗只食得白粥半碗,这天就着甜酱瓜茄,居然胃口大开,乐得幕僚们连夸御赐之食果然不同寻常。

缸中的瓜茄,很快被捞了个精光,独留下空空如也的酱缸,总带着一缕淡淡的香,任岁月怎么打磨也磨不干净。

终于有一天孙承宗又回了旧时驻节地,随他一道的除了旧时病痛,还有比旧时更刻薄的口舌,责他这一病,不过是负了圣眷的借口。

旧时风味旧时人,统统都寻不见了么?

4. 或真或假的病假
孙承宗总是在请病假。出将入相固然令人歆羡,可他毕竟已年过六旬。

朱由校总是在安抚着先生,有先生在边关,年少的皇帝就不用担心奴酋打来。

病在身,药石能医,可如果病在心呢?

 

5. 称呼问题

在朱由校印象里,臣下们对先生的称呼总在变,最后定成了“阁部”、“枢辅”。

入黄阁,掌枢部,辅天子,这些名头,教天底下多少读书人羡慕。

只是朱由校没了机会,面对面地唤他一声“孙先生”。

6. 为君殒身不恤

“残碑留胜算,孤剑答君恩。”孙承宗如是写道。

好一把威震北疆的孤剑,只手扛起边疆烽火,把太平留给宫阙的玉砌雕阑。

7. 秋扇见捐

“又出了什么事?”朱由校不耐烦地看着捧到面前来的奏本,他本在心无旁骛地雕琢一座木假山,却被李永贞打了岔。

“陛下,内阁敕谕有误,奏请陛下御笔改正……”

朱由校拿过奏本匆匆浏览,大概是个将军满桂,要升为总兵。满桂,有印象,他是枢辅身边的中军。

这等事,叫孙先生自行裁断便是,何必闹到御前来?阁臣所拟敕谕如是写道:“尔可与枢辅计议而行”,难道不正与圣心相合?

“这敕谕,有何错处?”

李永贞不禁诧异,暗暗抬眼,看皇上疑惑不解的神色,不是假装,只好硬着头皮答下去:“陛下,孙枢辅早已卸职返乡去了,现在的总督名叫王之臣……”

原来如此……原来,如此么?

8. 积劳成疾
“公病危时气弱不能支,犹伏枕不废批答,苦谏节劳,泪下沾襟者屡矣。”——《程原仲医案》

 

9. 不敢不奉诏

魏忠贤慌了神。

听说孙阁部已到通州,还带着他两年辛苦练成的辽兵,来唱一出“清君侧”。

这人呐,没个正道本事,就只剩泼皮的手段。魏忠贤绕着御床连哭带喊,终于磨得圣上点了头,趁机让自己的心腹,代拟了一道严厉的圣谕,斥责孙枢辅“无旨擅离信地,非祖宗法度所宥”。饶是如此,他还是在城门后备下了东厂的番役,和沉重的枷锁。他不信能轻易阻住那倔强的老枢辅,如果趁机教他吃点痛苦,杀杀他气势,也未尝不可。

让他失望了。手下人回禀,说孙枢辅接了旨立即登车返程,身边无一兵一卒。

还说,孙枢辅只依着礼节接了诏,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讲出来——愣是让他连一个把柄都抓不到。

魏忠贤很快明白,他最大的失算,还不在此。圣上转眼就将这事忘了个干净,任凭他发动满朝廷干儿义孙,弹章累牍,口口声声要追究枢辅之罪。

“先生都按你的意思回去了,你还想作甚!”拐弯抹角吹了几回风,只得来一句不耐烦的训斥。

好个孙高阳,比他料想的精明多矣。

还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。

 

10.深夜的噩梦

【这段的思路是 @依依°殚忠楼墙头不明生物 给的,小天使的脑洞大于天啊大于天。】

朱由校花了好大心思,用木头在宫里搭了一座山海关城楼,兴高采烈地邀请孙先生来观看。难得先生没劝谏他不可玩物丧志,反而笑吟吟地打量城楼,捋着他那一把漂亮的大胡须。

这城楼又是那般精致。朱由校跑在前头,向他的先生伸出手。

“先生上前来,来这儿看看。”他预留好了足够的高度,让高大的先生能轻轻松松走过来。

猛不防哗啦啦一阵作响,木城楼骤然塌下,直向两人压来,朱由校分明看见一大块坚实的木料,砸中了先生的额头……

“先生!”朱由校一声惊呼,从枕头上弹了起来。内侍急忙忙赶来,隔着龙床的帐幔,不住地问发生了什么。

朱由校狠狠抹去额头上的汗水,还好只是一梦。

此时此刻,山海关。

睡梦正酣的孙承宗忽地坐起,一把抱住晕乎乎的头。梦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中了他脑门,想不到,这梦还挺逼真的。

11. 结交内侍

孙承宗常常感到遗憾,王安不在了,就是那不苟言笑的司礼太监。

王安有见识,常听他们这些讲官建议,督着陛下勤读书,少游嬉。更有胆气,曾说:“诸公肯做张江陵,我不难为冯司礼。”

那个时日,国事还大有可为。

12. 大朝会上的风姿/昏倒

辅臣行边,这可是大明百年难遇的盛事,饯行的典礼,也用足了罕见的礼遇。

朱由校瞪大了眼,仔细打量着先生。一领明艳的大红袍子,衬得先生风采卓绝,真是好看。不晓得先生到了边关,会不会穿起甲胄,那又是怎样的姿仪。

朱由校不禁笑了起来,他的先生,剑眉入鬓,须髯戟张,把儒衫换作铁甲,也定是英风凛凛。

先生,等你凯旋归来,朕还要在这儿,风风光光地迎你。

 

13.深夜来访/召见

孙承宗:“陛下年少,夜晚该多休息,臣就不打扰了……”

14. 参与宫宴

【划掉宫宴改成讲筵可以吗?这段是依依写的小段子,我直接搬了……】

“孙先生!”

孙承宗看着有些兴奋的小皇帝,躬身行礼,却被小皇帝抓住了手臂。

“咱……朕,朕有好东西给您……”

说着把背在身后的,紧攥的右手伸出来,把孙承宗的手拽开。

孙承宗被小皇帝拽着手,不解地看着他。

小皇帝把自己的手放到孙承宗宽大的掌心,小心翼翼的张开,又把孙承宗的五指拢回去。

看着手心里一把金豆子,孙承宗奇怪地看着小皇帝:“陛下这是……”

“嘘,咱挑了最好看的一把金豆子,只给孙先生!”小皇帝拽着讲官认真的讲:“先生从来不捡地上撒的豆子,以后先生也不用捡了!咱每次都给孙先生挑好!”

孙承宗笑了。

“那么老臣谢过陛下了。”

15. 问病

“羽林卫经历程仑知医,上令护公行。”——《督师纪略》

16. 奏章上的留言

“所辞不允、所辞不允、所辞不允……”

不是辞赏,就是辞职。

17. 恃宠而骄/谨言慎行

朱由校还是第一次来宁远,这座被先生在奏疏中提过无数次的北疆重镇。先生笔下描写的宁远,起初还是一片荒芜,慢慢的有了城池,有了军队和西洋大炮,打得老奴酋父子俩,接连着落荒而逃。

凭着督师府里的灯光,朱由校找到了他的孙先生。督师府这样的重地,是不该允许外人乱闯的,可朱由校贵为天子,谁又敢挡他半步呢?

孙承宗和衣躺在榻上睡的正沉,丝毫没察觉到对朱由校静悄悄的到来。先生一定是累极了,朱由校暗想,看到书案上铺着的奏疏,墨迹还淋漓未干,满纸熟悉的字迹,恭恭谨谨请罪的样子,却逗得朱由校暗自发笑。

“抚镇之罪,尽臣之罪。臣一味愚拙,两年病苦,羽檄日下,而不能以调集满抚镇之需;心旌日摇,而不能以筹策佐抚镇之算……”

他总忘不掉先生据理力争时,写透了纸背的倔强,或是指斥掣肘的督抚,或是争取因朝臣使坏而逋欠的粮饷,先生何曾对谁退让过?

眼下那辽抚又是何人,敢与先生百般为难?如果……朕可一定……

朱由校把目光从奏疏上挪开,径自坐在床榻边,打量起先生的模样,甚至大胆地伸出手去拨了拨先生的须髯。北疆的风雪果真残酷,落得先生须发上满是银霜。算起来,他已经十年没见过先生。

十年,说长也不长,却足以隔了阴阳。

远处一声鸡鸣,朱由校的影子,在崇祯四年十一月的晨光里慢慢散去。孙承宗强撑坐起,拖着一身浓浓的倦意。

昨夜的梦,好得让他舍不得醒来,梦里有雕梁画栋的文华殿,还有那诵书声还带着几分生涩的少年。

 

某琴碎碎念:这篇拖了快半年了……看《督师奏疏》时发现,天启三年有一次赏赐里,出现了个陌生的名词——“甜酱瓜茄”,看的我乐不可支,小木匠啊你把水果罐头还是蜜饯送去边关干啥啊……

很快被北方基友们一顿狂嘲,那是酱菜,不是什么蜜饯更不是哈密瓜。

哦,所谓南蛮鹦舌,大致如我。

而就在天启三年那几个月,孙承宗生了一场重病,差点送了命。他在奏疏中写道,自己病中饮食不思,每日只能吃半碗粥,甚至整日不食。于是赏赐里出现了这么一坛开胃的酱菜,据保定人依依说,那是河北一带特产的下饭神器,功效大概等于盖浇饭上的回锅肉,或者酸菜鱼里的酸菜?

结果我把这个梗扩展成了一个阴阳两隔、物是人非事事休的大刀故事。

讲给最铁杆的闺蜜听,我收到了挨揍的威胁+友谊巨轮撞冰山的威胁。

我认怂,我收起刀片,我洗心革面发个糖。

这次应该算是糖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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